0. C大调第一钢琴前奏曲(巴赫)

这是一个以第一人称记叙的故事,关于“我”和“她”的故事。

1. 传奇

第一次见她的情形早已消散在记忆深处,也许是因为最初的军训以及之后一个月的紧张学习,让我没有时间认真打量周围那些给我带来无限压力的同学们。

直到我提着自己沉重的书包走出教室,即将被原籍班主任领回普通班时,我的高中记忆中才出现面孔。那些和我一样憔悴的脸庞,眼神中却有着火焰熄灭后不肯暗淡的星光。按照实验班的滚动规则,我们是第一批回原籍的差生。望着教室内剩下的同学,门外的我们约定,下次滚动后再聚一班。

对她最早的记忆是在那天,正值十班担任全校的环卫工作。她和一群一班的同学前往操场上体育课,而我只是因为在人群之中多看了她一眼,从此便不能忘记她容颜,哪怕还不知道她的姓名。

2. 我回来(诛仙online主题曲)

重回一班被真正地列为目标。支撑它的理由很多:老师更富有经验,同学间竞争更加激烈,学习氛围更加浓厚,总之前途更加光明。还有一点,她也在一班。

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,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原因,在十班的两次考试,我的成绩是高中三年中最好之一和之二。最好之三后面会提到,至于之四,我想应该是不存在的。

一班班主任来家访,询问我是否有意愿回到一班。除了婚礼上的经典台词“我愿意”,我想不出别的台词能够表达出当时的心情。回一班的动机是很单纯的,综合起来考虑,我更喜欢一班的人——老师和同学。

3. 一直很安静

虽然回到一班,可隔着几列几排的座位,无论每周如何变动,我总是离她有着那么不近不远的距离——认真听课时,总出现在眼角;竖起耳朵听,不可闻之声。

不久因为某些原因,我跟另一个女生交流渐渐多起来。有的晚上,我会在院子里练羽毛球时跟那个女生打电话,所聊大多都是一些琐事。有时会聊到有没有喜欢的人,而我则在心中假设有着她,从而给一点点线索。也不知道是第几个晚上,那个女生终于猜出是她,自此有了两个变化:第一是我跟那个女生的联系渐渐稀疏,第二是我发现真的喜欢上她了。

有意之下,对她的了解渐渐增多。她初中的学校、学习成绩等等都不费吹灰之力,我甚至还知道了她家大概的位置,或者只能说知道她是在哪个公交站下车。同时,我还发现对她有好感的人数大有编成加强团的趋势。

历史课老师热爱提问,回答不上来的同学要被罚唱。记得那一次与好友合唱的是《一生有你》,我细声细气,偷偷地瞄向她。

她的外貌,她的成绩,以及众多的竞争对手,都让我倍感自己的平凡。那么如此普通的我,又何苦自寻烦恼呢?唯有悄无声息地默默关注。

4. 命运(浪漫满屋版)

幸好自己终究是不甘心,而上天也愿意给我一次机会。

高二那年的9月30号,一个难以忘怀的日子,我骑车去到她家附近闲逛。在隔壁的校园里逛了整整一圈后才找到家属住宅区,又自以为将家属区浏览过一圈后准备掉头往回走,只见一束刺眼的灯光。一辆出租车停下了,走下来两个人,似乎正是她,那另一个应该是她妈妈吧。与她在学校扎的马尾不同,那天她是披肩的长发,煞是好看。我闷头与她们擦肩而过,不敢多做停留,否则如何解释自己的出现?

回到家里的我,按捺不住兴奋,回想着梦幻般的一幕。

如果要问我们有没有缘分,我想这已足够。在校园随意的骑行了那么久,遇见她的时间却不偏不倚。而甚至遇见她的地点都有些意外。我后来才知道我逛的“家属区”原来只是老区,而她根本只是碰巧在那个门口下车,穿行过去回新区里的家。

我将那晚的所见写成日志,第二天贴在了Qzone上,华丽丽的第一篇日志。我故意写得长长的,加上了一堆流水帐,希望明眼的她能捕获我的讯息。

从那天起我便窃以为一切皆是注定的。现在回想起来,颇有一种猜中了开头,没有猜中结尾的感觉。亦或许结尾还远远没有结尾?

5. 致爱丽丝(贝多芬)

她看到日志后,简短地回复了的一句,却极大地激昂了我的勇气。

我拿刚换的小灵通偷偷地办理了手机QQ业务。似乎是10月4号那天,我翻在线好友名单时看到了她在线,决定踏出第一步。憋了很久也没有编出一个好的搭讪理由,只好借口想把她的照片传到自己的Qzone,向她征得同意。结果虽是拒绝,但从此我跟她在QQ上聊开了。

在QQ上我们聊班上同学,聊生活。我得知她也玩劲舞团,这让我的每个周五晚上都变成节日——高二上学期时我只有在那个时间段可以去老妈办公室上网。

每个周末一到,我就赶着和她在网上碰面。偶尔去别人的房间小小地挑战一下,更多时候是我们自己创建一个房间聊天,一直不开游戏。只有她老妈来查看时,她才会匆忙开一局以免这个小秘密被发现。

6. Skater Boy(Avril)

那时我们的水平还是140bpm,这个速度最常随机到的是两首韩国歌曲,《七年的爱》和《一见钟情》。即使我拼尽全力,仍基本上十次有七次会输给她。对她的崇拜,不禁又上升一个台阶。唯一可以欣慰的是,普通模式固然玩不过她,可领舞模式上她和我都是半斤八两,而如果是激舞模式,她就只能看我跳当时该模式下最快的《Skater Boy》了。

那个年代正是劲舞团刚刚兴起之时,网吧里所有电脑都在运行着它,如果有空着的电脑,那只能是因为空格键坏了。

在很后的后来,在网吧开黑打dota的我,偶然回忆起那段往事,会登录劲舞团怀旧。江西明智的服务器早已被合并,劲舞团的人气远不如当年。进入游戏,在为数不多的房间里挑了一个进入。没玩过的模式,没听过的歌,奇快无比的速度和发呆的我。

劲舞团已是一款陌生的游戏,可当年就是我的世界。

7. 星星点灯

不记得是因为什么事情,她说可以直接联系她。虽然小灵通里早早就存着从别人那里要来的她的号码,但我还是坏坏地发出一条消息,反问该怎么联系她。她一愣,给了我一串,让对数字非常非常不敏感的我,一直到大二才忘却的数字。

开始我们短信来往的不多,偶尔在工作日的晚上会简短地发几条。零星的,还有一些短信的印象,譬如她过生日那天班队输了篮球赛,我开玩笑说她是扫帚星之类。

一直到某个周五晚上很晚的时候,我依照与老妈约定的时间准备回家。在QQ上互道晚安后,走在回家的路上。走过篮球场,院子里其他地方都很黑,我边用小灵通微弱的荧光照亮着小道,边责备着不给力的星光。忽然之间来了一条短信,是她的,说,睡不着。我双手捧着小灵通,开始打字回复短信,脚步却不曾停下。

因为,星星都亮了。

8. 夜曲

自那以后,我们之间的短信渐渐变多。好多次短信夜聊直到凌晨三四点钟,无所不谈。最兴奋的是收到和查看她短信的时刻,最忐忑的是打字、发出的时候,其他的都是漫漫长夜和无尽的等待。

连续夜聊带来的直接后果,是两三个月的费用近百,90%都是短信费。我想爸妈是没法理解这个数量的短信的,只能另找理由。

过了最初的兴奋,后来有几次夜聊我甚至等着短信就自己睡着了,没有顾着她,真是抱歉。

9. 完美世界

有个朋友玩完美世界国际版,拉我一起,而她则被我拉了进来。

那个年代的完美世界,载入界面时会放着水木年华的《完美世界》,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游戏,有着一些同类的游戏所没有的特殊功能(玩过的人肯定不会忘记的~),也因此被我最初相中。

那时的完美,装备全靠那些普通材料制造,三星装备需要依靠高等级的技能和运气,而属性完全看人品;经验基本靠任务,那些高玩们当然是靠组队刷怪的,虽然每小时经验那么可怜——直到60级以后,没有任务可做的我才明白当年他们的情景;副本只有29、39、49等等那些修真的副本,带过修真副本成为强力团队代名词。

我跟她的19修真还是40多级的大号带过的,几年之后,当我们的一个大号,就能给小号过修真、做赏金时,当我们两个人N开,把89都能玩转的时候,不知道她有没有感慨过呢?

我选择了羽灵,她则选了羽芒。我们从积羽城一起做任务,直到祖龙城北的那个营地她羽芒第一次被盗号。那个朋友却已离开完美,我从他同为羽芒的角色上扒下装备,给她的角色使用。

我经常嘲笑她那个羽芒的长相比较傻,虽然其实我羽灵的造型根本就是标准一号。

这样沉默爱你不知有多久

我愿付出我的生命和所有

我要你不顾一切跟我走

去向这完美世界的爱和自由

Fly with me, in the perfect world

Go with me, just like a bird

—— 水木年华《完美世界》

我越来越依赖每周上网的那点时间,能跟她一起网游实在是最幸福的事情。却没有料到,后来的后来,完美给我带来的快乐远远不及它带来的伤痛。

10. 奔跑

学校向高一、高二年级征集元旦联欢会的节目,蠢蠢欲动却毫无行动的我们,相比隔壁同为实验班的二班,落后的太多。不甘寂寞的我,以一篇《汇演论》的周记,将职责揽了过来,难得的机会不应如此简单地浪费。

最大的难题其实是剧本,千金难求。没有时间和精力,同时也是不够有才,我们打算在网上寻找大致的范本。也曾有求过她一起帮忙查找,相信她应该没有太上心,毕竟原本她对这种太集体的活动是没什么兴趣的。

当那个剧本出现时,我相信看过的人都会感觉眼前一亮。剧本里穿插着数段歌曲,配合着修改后的歌词,确是一场娱乐盛宴。于是班级的自习教室成为了我们的排练场地。

在完美里,她是羽芒,我是羽灵,我们一起任务,一起升级。

在学校里,她是女神,我是导演,我们不曾对话,毫无交集。

11. 阴天

所有小品中,我们班的肯定是最晚开始准备的,直接导致了节目筛选时表现得不尽如人意,音乐和演唱配合的有些问题,剧本本身也比较刻板——没有根据新的时尚来修改。紧接着就是无情的月考,摧毁了我们所有人继续准备节目的心。考试成绩一出,几个主演均表示没有心情再准备演出。

灰暗的两三天,我们排练的“小剧场”紧锁,上课的教室传出的都是讲评月考卷子的梵音。

筛选的结果出来,估计是审查方考虑到实验班准备节目的不易,居然给通过了。主演们也是渐渐恢复了状态。元旦在迫近,大家团结一心,众志成城。第一次接触Audtion软件,为演唱的部分录音和后期制作。剧本也在被我们大改特改后,有了一股自有的风格。

12. 眉飞色舞

演出很完美,除了一个地方的音乐播放出了一点问题。大礼堂的放音设备过于破旧,居然不能接自带的电脑,只认光碟,但瑕不掩瑜,那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小品。

过程中的泰坦尼克“基”情动作,结束时的四小天鹅等等桥段,掌声雷动。

因为有这么一个大节目,我们班也得益可以来许多人观看全校在大礼堂举办的元旦演出。台下坐满了观众,我知道她此时也坐在我们班的席位上,努力而天才的演员们在台上台下,我在后台控制着音乐。

13. 嬉戏曲

寒假一过即是新的学期。新的开始,老爸给出了新的优惠政策,达成就给家里装网,着实吸引了希望在家里就能够上网与她联系的我。

于是,意料之内情理之外的,高中最好成绩之三,就这么出现了。

家里有网,每天一个小时,与她联系的时间大大地增加。

完美里,她的羽芒又被盗号了,她一气之下决定重玩一个羽灵,而我决定重新练一个小武侠陪她。从20级在祖龙会师,到25、26级我们便玩不到一起去了。太多有难度的任务都需要我开羽灵来帮忙,小号便搁下了。我静静期待着她新号的成长。

14. Uptown Girl

我们的话题有时会走向深处,涉及到我们两个人。她会问我为什么喜欢她,她会告诉我,我的希望其实蛮大的。我发现,曾经的幻想也变得触手可及。

4月22号。

那晚聊得很投机,快要下线的时候,她突然问我有没有什么话要说。我想,如果还有话没说出口,那不过就是表白了。在她的鼓励下,我发出了消息然后下线,用短信询问她的回答。狡猾的她非要让我用短信再发一次,我终是发了。

真的是心花怒放的感觉,同时我也强烈地感觉到不真实。我反问她,那我们是什么关系,她说当然是男女朋友了,我才安心。

15. 单车恋人

在班上我们没有太多变化,即使我更加大胆地盯着她看,可她明明知道却从未有过暗暗的回应。我们的联系新增加了 Email 这种神奇的方式,这直接导致了我邮箱里至今静静躺着上千封来往邮件——我七她三。

我冲了Q币,为她和我买了套情侣装,单车恋人。我们用QQ秀照了一张合影,至今为止唯一的合影,虽是虚拟。很久之后的一天,我发现她仍然用着我送她的那套QQ秀,还善意地提醒了她。为了一个搭讪的借口,丢了如此美好的纪念。

16. 大喜宙

高中的微机课,是众人的节日。在跟她不熟悉之前,我总是参与星际活动的。而那次我与她们几个女生一起QQ游戏,还是我从来都没有尝试过的连连看。她们四个女生在一边的,我一人孤独地在一边。就在游戏即将开始时,她跳到我这边来,带领着啥也不会的我赢得了游戏。

我们周末去校外参加竞赛初试,之前在完美上约好考完试坐刚刚投入运行的双层巴士一起回家。我幻想着我们坐在巴士二层上相邻座位上的样子,期待着那天的到来。然而考试结束后我收到了她的短信,不能直接回家了,要跟母亲去逛街。宽阔的四车道大街,我走在这边去公交车站,她和朋友们走在那边去商业街。记得那天,是我第一次看见她穿凉鞋。

17. 野蜂飞舞(李姆斯基)

在完美这样雄性居多的游戏里,在一个跨性别还很少见的游戏里,一个女性小号难免招蜂引蝶。我有时气不过,“义正言辞”地给那些人发消息,她知道了还略有不快。于是我说,我玩完美只是为了跟你在一起,与你保持联系,而你有时候忙着游戏甚至都不回我消息。

我知道,我自己很不争气,很多时候是自己想玩游戏,拿她做借口,说是为了她。

之后的日子,反而不如最初相识时甜蜜,我们几乎没有再聊到那么晚,QQ上的联系也逐渐变少,沟通的时间都集中在游戏里。我发觉相比我,她更在意游戏,不禁有些后悔将她拉入这个深深的漩涡。

18. 古灵精怪

语文上到了剧本单元,学校语文组老师办话剧比赛,而我再一次担任导演。我问她有没有兴趣出演,她直接地拒绝了。之后不论我想出什么办法,通过老师,同学投票,她都不为所动,还让我们之间闹僵几次。

她的拒绝,总是给人一种不那么决绝却又不会妥协,这样矛盾的感觉。

排练期间的一天,我们用中午午休的时间在练习。我估计该是她从家里来学校上课的时间,坐在窗台上眺望。果然她来了,头上戴着一个亮丽的发卡,梳着比她在学校那千遍一律的发型好看得多的样式。她看见我,一脸害羞地快步跑进了教学楼,那是我唯一一次看到她脸红。等她上到二楼,发卡已经摘掉,发型也一如平常。

19. 千里之外

所谓的会考将至,这一次学理科的我们还要考政治,真是人神共愤。老师们也默许着我们考试中的交流,甚至语文数学英语考试时都可以发短信。

我们相约提前交卷后坐旅游1线一起回家,那是走凹型路线经过她家也经过我家的最神奇的公交线路。公交车开得少有的快,我们只是静静地站在车门处,一路少语。在很长很长的时间内,那是唯一一次送她回家。

她总是坐那个同学的小车回家,我想她一方面是怕公交车站人多眼杂的尴尬,一方面是喜欢专车的快捷与舒适吧。

20. 伤心太平洋

完美里我们的分歧越来越多,我总是想拉着她聊天,而她则默默一路继续提升等级,升级生产技能。我心中不悦,有时因为一些装备或者一些材料,就与她闹得不欢而散。我突然意识到,一直以来自以为是带着她玩游戏的情景,早已演变成她在前赶,我在后追。

有一种不可控制的绝望。

她说,如果我只是为了她而玩完美,就不要继续下去。一方面浪费时间,一方面又总是不欢而散。但若我不上完美,还怎样与她联系?我每天都有发 Email,可她几天回复一封的速度,怎么可能维护我们脆弱的感情?

她说,我把感情看得太重,会让我们太累。她说有太多太多的事情比感情重要,学习、家人、朋友,但是不包括游戏。不过我知道,在她心中,我甚至还没有完美重要吧。

她说,她初中的负担太过沉重,让她不知道怎么重新开始,面对一份新的感情。于是她忽视自己火热的内心,非要摆出一副冷冷的样子。

她说,她母亲的管教太严格,让她没有这种机会,那种机会……

她说,她相当讨厌跟男生打电话,不知道为什么……

就这样,我们之间的裂痕就像游戏上的分歧一样,越来越大。

21. 放爱情一个假

高二最后一次月考,应该是考得很差吧,只记得直接导致了我在家里上网的特权被剥夺。我更加地缺少机会,修补与她之间的间隙。

暑假开始时,我们基本上只靠 Email 来往了,短信发不到两三个来回。即便我上游戏找她,她也总是借口老妈就在旁边而不再回我消息。

我生日那天,她发来一个祝福短信后,也立马找了一个理由不再回复我短信。一切都表明,我们的感情名存实亡。

我固执得以为暑假会这么糟糕,是因为我们没有见面的机会,幼稚地坚信新学期的到来,一切都会好的。

正是这首歌开始流行时,我对自己说,放爱情一个假吧。

22. 第一次爱的人

高三开学很早,我们的教室搬到了传说中的高三楼。肃杀之气,扑面而来。

开学没几天,班里重新安排座位,我幻想着新座位或许可以与她很近。可那天我居然起晚,当坐公交赶到学校时,大局已定。走进教室,才发现留给我的位置,正在她的右后方,仿佛都能嗅到她的气息。

模仿她们女生间惯用的传纸条,我希望能够跟她改进下联系方式,而她的回复从来只是三言两语。

那天的第六感太强烈了,我中午急急忙忙赶回家,偷偷摸到老妈的办公室。果不其然地收到了她的 Email,是分手信。看完信时,自己并没怎么难过,反而是痛快夹杂着略微的遗憾,如此不干脆的感情结束也罢。

她在信里说她总是悲伤与冷漠,本希望借助我让她走出,但终究是不能。

她在信里说她不敢看我、不愿与我说话是因为愧疚。

她在信里说抱歉了。

23. 秋天不回来

到晚上,伤心的触角慢慢爬上我的心头,虽然我明白分手已是必然,但究竟是什么让我们产生了间隙?说不合适,那有什么是可以让我改进的?

我对她的怀念与日俱增,而学校里她对我是更加的冷淡。她居然说,她对所有男生都是如此这般,那为什么她跟他可以在校园里就如此亲近。

整个高三都是阴霾,没有她的日子里,仿佛没有了阳光。我就坐在她右后方,上课看见她的背影,不时听见她的声音,偶尔闻到她的气息,却感觉离她越来越遥远。

咫尺天涯。

24. 其实不想走

时不时的给她发封 Email,而她总是半个月才会不痛不痒地回复那么短短的两句。

她说完美交给了朋友替她玩,于是我上完美看到她在线跟她联系,她也可以说不是本人。我所能看到的,只是她的等级一路直升,远远甩开了我,一如在学习上。

班主任认真负责,每次月考全班的各科成绩与总分都用Excel表统计。为了保护我们的自尊心,除了前十五名其他人的姓名都用的是白色,不用鼠标拖拽是看不出的。她经常处于红色的十五人之中,而我总是白色不可见,哪怕偶尔也曾徘徊到十七八名。

高三寒假结束时,她回我信说,她狠下心把完美连安装文件都删了,怕自己会分心。她说之后不太可能上网了,这是最后一封邮件。

那个学期,我大概每周都发过一封邮件,而她果然再也没有给过回音,仿佛我是自言自语一般。我独自穿梭在 Email 和完美之间,看着她所说的那个朋友将她号的等级一点点升高。在学校里,是那一种冷冷的关系,偶尔借来她笔记抄抄,她甚至都吝啬言词。

总会莫名的烦躁,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煎熬。不禁期盼高考尽早到来,将一切结束,不再见到她。

25. 水手

高考结果出来时,有一种懵住的感觉。

与估分有着那么明显的距离,虽然有一点点符合高三以来我的各种不努力,但肯定不匹配我高考那三天的努力与期望,更不匹配她的优秀。高考终是累积与运气的二元函数。

我感到对不起自己的父母,虽然他们对我有些不理解;也对不起班主任,他一直以来都给予我莫大的帮助。可自己的心情是一片混沌,甚至不能说是简单的难过。

浑浑噩噩地填写志愿,对填报学校一无所知的我。

26. 该不该

初时听人说她考得也不太理想,后来才知道是说去不了北京上海的那几所顶尖学校,她比我依旧是高出那么些分数。

完美上的她回复了我的消息,我们又保持着仅有的 Email 联系。她安慰我不要太难过,要向自己今天觉得对不起的人证明自己,不让他们再一次失望。虽然感激她的鼓励,但是内心却非常清楚,她和我的距离似乎又远了一步。

上报志愿时,我一眼就看见了她的袋子。偷偷地抽出,竟然是去这个城市。我想她其实,是想避开任何与她有瓜葛的男生吧。有那么一丝丝冲动,想当场修改自己的志愿,终是忍住了。远距离未尝不是好事,不是说时间可以洗涤一切么?

27. 放开

完美上的冷战结束了。她回应我消息的速度如普通的游戏好友一样,语气也是友好而保持着距离。

我不甘心,在一个下午,与她深谈一次。她说,她不会轻易开始,开始便是认真,更不轻易放弃,放弃便不再回头。我执着地问她,那很多很多很多年以后,万一她未嫁,我未娶呢?她说,不可能。

这样的对话,演绎到如今,不知道衍生出了多少个版本。而她的回答也从完全的否定,慢慢变成了否定,再变成了介于肯定与否定之间的不确定。

黄昏副本推出大概有一段日子,但我们是直到高考后,才有机会赶上这个版本的一点小边角。很艰难很艰难地组上个大号带,我们第一次,第二次,第N次地尝试了那些最简单的副本。我们还是可以一起游戏,互相帮忙做做石头日常,但是只是游戏。

她暑假中去云南旅游,将游戏帐号交给我打理。她答应回来会传给我照片。可她一回家,就跟我断了联系,照片始终是没有传给我。

我在她 Qzone 的相册里发现了名叫彩云之南的相册,需要密码验证,禁不住诱惑的我试了两把,没有通过。我猜测,内心却不承认,她上传照片是为了给某个谁看,很明显,那个人不是我。

后来她说她是因为家里电脑被弟弟妹妹们欺负坏了,拿去维修,所以一直没有上线。当她这样回复我的邮件时,我已经收拾好行李,准备开始一段新的旅程。

“只是我还放不开对你的依赖,只是我还不能够释怀。”

28. 听说

大学生活最初的一段,五彩斑斓,除去最开始所谓的高班,一切都是万里无云。大一理论上是不能带电脑的,我只能趁着在图书馆阅览室做一些事情时,给她发信。

一直到给她发的第四封信,才收到回音。她说她之前在军训,上网亦不方便。之后的 Email 联系渐渐趋于平常,我们交换了新的手机号码,互相加了飞信,鉴于她说她的短信有限。电子邮件依然是唯一的联系方式。

那三个月的邮件,是整个文件夹中最工整的,她和我轮流,一人一封地交叠着,直到寒假。

信中她说,如我所担心的,班级内和社团里向她表达倾慕的男生很多,我不知道怎么回答。不论是早在高中,还是到后来的几年,每次她告诉我有男生对她表示爱慕时,我都不知所措,没法回应,只能让她骗骗人家说有男朋友。

事实上,我直到很晚很晚的时候才发觉,其实她告诉我的那些,往往都是早已在她心中被拒绝的;而她尝试过的,则从来没有在事前或者是事中告诉我。

29. 魔幻季节(瑞士政府旅游局2002年度主题曲)

大概是12月份写某封邮件时,我突然想起她答应给我云南靓照的诺言一直没有实现。她很痛快地传给了我一张,头戴墨镜,背后是山水。

照片我从网上下到手机上保存了下来,那是我第一次获得她的单人照(高中偷偷拍她的照片,又早都被我当场偷偷地删去了)。从那至今我手机几经更换和刷机,那张照片始终留在我的照片库里。

我想,云南留给她的印象一定很深吧,彩云之南。若我们有重新走在一起的那么一天,就一起再去一次云南。

30. 朋友

寒假回到家里,我们似乎成了普通的好朋友。完美上碰到了会一起玩玩副本,Email 里聊聊聚会怎么办。

我努力的在飞信上将大多数人加齐,方便通知聚会,也曾叫她上QQ群里来讨论。她说已经不怎么上QQ了,QQ太吵,真正要联系的几个人都在飞信上。

我想,用历史的眼光来看待这一句话,它就标志着我们之间 Email 时代的没落而飞信时代的起飞,再往之前的则是QQ时代和短信时代。

我也是从那年开始,了解到她每年春节都要回老家。

聚会的时间更改再三,终于定在年后举行,赶上她从老家回来。一切没有什么特别,一如普通的同学聚会。

她们寒假结束得早,我还在家中时她就赶回学校报道。新学期她的课程很多,不过值得高兴的是她的校园网终于可以正常使用了,可以每天跟我飞信聊天,发 Email,虽然完美很卡。

或许是乐极生悲,那天跟她发的 Email 封数太多,网易都心生怨气吧,她跟我说要利用好她们那自主起停的网,周二周三周四都不再上网了。

31. I Want It That Way

大一下学期我就迫不及待地带了电脑,为了方便完美,也是为了方便社团的活动。还有其他的很多好处,比如帮团委老师干活也更加方便。

大学第一个学期的成绩出来,前50名被分成两批开会,而我处在第二批。虽然当初考试时也曾稍微努力,但是结果却比较一般。一方面,虽然我不是那么地在意,取得这样的成绩,让我感觉还有前进的空间;另一方面,还是有小小的失落,在这样的学校里排这样的位置,怎能赶上与她的差距。或许是我的目标定得有一点低,那么这个学期,加权就努力上90分吧。

社团里海报制作的任务频频交给我们大一的新人,我课业之余开始尝试自学PS软件。我同她开玩笑,要进步快,就需要帮美女修饰照片。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想开了,以前向她要一张照片也颇为费劲,而这次居然同意给我提供素材。于是我的收藏里多了她初中的、高中的、云南旅游的几张照片。

我倾尽全力,不想修改太多以免失真过度,因此PS的效果有些不理想。或许她不是很满意,至少满足了我最初的动机吧。

32. 忽然之间

那个时候正是语音软件开始兴起,完美里大部分都是用ISpeak。我千方百计拉她装了软件,她偏偏说没有麦克,不肯与我对话。

她还说她有麦也不愿意语音,感觉怪怪的。她却可以和别的男生打电话,我反问她不是说过很讨厌跟男生打电话么?她说他是闺蜜,已经不算男生的范畴。

这一点,我可能记恨得有一点点久。

她们那里的校园网是网通的,即使艰难地登上了完美的电信服务器,延时还总是3000ms多。所以她总是挑她们那上网的人很少时登录完美,做一做日常,从不去打副本。她想到可以尝试一下完美的私服,我陪她找遍了各种服务器,即便是所谓的双线服务器,她也登录不能。

她终于决定暂时地放弃完美,拉我陪她去玩一款网页游戏,乐土online。她坚持着她的“自主起停”,于是大多数时间都是我一个人孤独地开着两个人的帐号,我也趁那个机会学习了一下最简单的挂机工具制作方法。

没有坚持多久,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,我们之间的联系就淡了。

33. 钟(李斯特)

又是一段没有她的日子。

那个学期的课程回想起来是我大学几年中最充实的,满满的课表算上全校任选没有丝毫空隙。而那时候的我也是精力最旺盛的,每天中午都会在寝室里玩地下城与勇士,晚上课后去参加社团活动。午觉都是在下午第一节课上完成的,通常是大学物理。感谢高中竞赛的基础,大学物理课程我没听过一节。

一次U盘数据出了问题,只有8G大的U盘里居然显示装有750G的垃圾文件,所有之前的数据都找不回来了,包括很多PS素材,之前学习社团的资料,唯独她的照片居然还保留下来。于是我吸取经验教训,之后总是会将U盘内容备份,还在网上建了一个相册存放活动的一些照片,当然有专门一个放她照片的图集,一直是我能够“见到”她的最主要途径。

然而除了这些之外,我是有一些在乎最后的那点点分数,考试之前居然会去上学期从来没去过的自习室。

34. 天使也一样

暑假临近时,我们又有了几封 Email 的交流。得知我比她早回家,她把她帐号、新改的密码、密保卡发给我,叮嘱我替她日常。我上她号,发现她的角色整了容,和完美上那些红男绿女一个风格,回忆起她羽灵号最初跟我一起任务时的小清新,顿感时过境迁。

成绩出来,那个学期的加权有点高,排名进步得很快。

回到家里,当其他同学还在纠结专业选择时,我早已挣扎在完美与dota之间。白天要做完美的日常,晚上跟朋友一起开黑。日子过得很快,等到她回来的时候,我已是更倾向于dota了。跟她之间的小摩擦很难避免,归根结底于我早已对完美失去兴趣,而因她的缘由却在苦苦坚持。

每次完美时,我都是努力把话题引到游戏之外,而她颇有一种将话题止于游戏的意味,那么地执着于完美。渐渐我不愿再上线。

她也不怎么回我 Email 了,我们之间联系再一次达到低谷。

我曾怀疑她没有收到我的 Email,偷偷登录她的邮箱查看。却发现我的信件全是已读,更是发现了她跟好友的邮件。我忍不住看了一眼,里面她还摘录了和某男生的短信,其中她回忆到她高中年代早上坐公交车的事情。我也是那时才明白,为什么我高中上学想尽办法也没法碰见她。

我有一点点想开,其实她也有那么傻傻的一面,只不过对象不是我。

报名参加了新东方的词汇班,将假期充实起来。没有再与她联系,直到暑假结束。

35. You Are So Beautiful

开学后,又偶有联系。她说十一回家,考虑为十八周岁照个艺术照纪念。我欣喜若狂,可以得到她最新的照片了,听闻她好奇艺术照的效果,还特意找来朋友的几张给她看看。回家前,她告诉我说,还是决定不照了之后便没有再与我联系。

甲流肆虐,十一前后正是校园里比较流行之时。不知怎么,有那么一天就突然不舒服,一测是发烧了。打针,吃药,退烧,发烧,吃药……无尽的循环,拖了一个星期。

随着年龄的越来越大,我发现对疾病的恐惧感也是越来越重。因为知识更加丰富,知道诸多的并发症,对苦痛的感知也更加清晰。而且疾病也会影响人的心情,消极的心态会让人更加胡思乱想。

那天她刚好从家里回到了学校,不知道为什么心情那么好,想起了联系我。她的飞信短信,好似给我打了一剂强心针,极大地振奋了我的心情。我从床上爬起来,坐到书桌前,打开电脑与她聊天,苦痛仿佛九霄云外。她传给了我三张照片,还特意给我指明她涂着玩的指甲油,而我也觉得那张照片里的她,是我记忆中最美的一次。当然是之一,而且有好多好多之一。

36. 情非得已

她开始使用加速器,效果最好的是迅游。于是在学校里她也能经常上完美了,我上完美的次数也因此渐渐多起来。我也逐渐地认识到,让她离开完美的世界不可能会,我亦不可能取代完美在她心中的地位。

有时我实在不服气,向她指出一个游戏又何必花费那么多时间。她却总是说,完美不过是她消磨时间的一个手段,如果她升到100级,那么也就无所求,不会再上了。类似的话,她说过太多太多遍,只是后面跟随的目标一步步地变高。高中的时候,她说升到70级就够;刚大一的时候,她说想到89入仙体验体验……

为了跟她保持联系,也为了保持住我们最大的公共话题,我一直苦苦地跟随着她的步伐,不情愿地玩,难免心生怨气,跟她争吵,让她烦心。

我这样做,给了她很大的压力吧,难怪她很多时候不愿意理我。记得许多日子之后,在我彻底放弃完美已许久的一天,在手机报上,我看到这样一句话,最深沉的爱,是不给人以负担的。我很喜欢这句话,觉得说得很对,这恰恰是我一直做得不好的。

我很想默默地,只是情非得已。

37. 让我欢喜让我忧

那年接踵而来的寒假没有更多的故事,我依然疲命奔波在完美和dota之中。直到班级聚会,发生的小小意外。

每当跟她一段时间没有联系,想重新加温我们的联系时,每当我们的话题仅限于游戏以内,让我觉得她已经变成一个纯粹的网友时,讨论班级的聚会,总是那么好的一个话题。

那次聚会我们最后定的吃火锅,她说要考虑考虑能不能来。这也是她一贯的作风,她从来不会提前两天以上告诉我她一定能来,总是前一天晚上甚至是临时才告诉我她的计划,或者早早地告之时间冲突了。不知道这仅仅是她的习惯,还是因为她害怕我有多余的动作与安排而希冀以此打破我的盘算?

聚会前一天她临时告诉我,她能来,问我具体地点。我有一些小兴奋,告诉她等她到了以后,让我去接她。她到的很晚,而且是短信另一个女生把她接到了饭馆,一脸的淡定。那一次我很难过其实,不论是作为聚会的组织者,还是作为她的好朋友,她都不应该那样避开我。

她说,当时她朋友正好问到她什么时候来,她顺便回短信让去接她。但是我很长时间里,都固执地认为她是刻意避开我的。

下午我们去的KTV赠送了我们一打啤酒,我一个人做在最下面的沙发上自饮,而她们三个女生最在我身后高一层的吧台共喝一瓶。我无数次鼓起勇气想走上吧台,与她碰杯,又都因害怕她的拒绝而放弃。离开时,我看见她干脆地把剩的半瓶干掉,第一次察觉她还有一股豪爽之气。

晚上与她聊天的时候,她回答我说如果她想跟她干杯,她肯定不会拒绝。原来我只是不敢迈出那么一步。

她,就是这么一个让我欢喜让我忧的,好吧,女生。

38. 女人善变(歌剧《弄臣》)

接下来的那个学期,我与她的联系时紧时松,两人的亲密程度亦不断周期性变化。

很多次我感到她不愿再理我的时候,她发来飞信问我有没有空。即使还有作业没做,报告没写,考试在即,我也总是底气十足地回复,有空。

她找我有时候是让我帮她拼凑拼凑小论文,那种全校的公选课,没上过课的我在网上搜索搜索资料,加一点点连接词,写一段个人感想就可了事;有时候是她们在开卷考试,可以用手机上网、发短信的开卷考试,她让我帮查一些她没准备资料的题目的答案。

我知道我帮完她之后,她可能又不再理会我。所以我一直很珍惜这样她主动联系的时机,借机跟她聊聊近况,乐此不疲。

39. 이미 그댄(《豪杰春香》OST)

那个学期也是我第一次接触魔兽世界,在奎服练了一个部落小盗贼。五一的时候甚至通宵练级,感受到比完美强得多的乐趣。

我想拉她入伙,这挺正常的。无论发生什么别的不快,我们总是玩游戏上的好基友。她觉得什么有意思会叫上我,而我也会叫上她。不一定是最佳拍档,但是总能互相填补独自奋斗的寂寞。

谁知她们的校园网如此不给力,居然有人专门把魔兽世界的端口全部封停,哪怕联通的服务器也要开加速才行。她一早就放弃了那奎服的小牧师,回到她的完美的怀抱。我则是很长时间再也没上完美、魔兽、任何游戏。

那一段时间因为不再游戏,突然变得很空闲,我甚至可以每天花两个多小时在英语听写上。

40. 无所谓

当暑假我回家后就立马上了完美,她果然在线。而且她很快地对我上线表示出惊奇,因为她习惯了我一直是离线。这种重新搭上联系的方法屡试不爽,在此之前就用过数次。然而每次都是依靠完美,让我觉得有些丧气。

我彻底放弃了在完美上对她的追赶,由着她把我最喜欢的那把法轮,我们两人费劲很久才集齐材料造出的武器,拆了造她的黄金武器。我放弃对完美的追求,也就是放弃通过完美重新追回她。这么算来,我也是放弃过的。

暑假后期,我选择了去上口译课程,与她联系的机会更是大大减少。将注意力转移,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情。

41. V3(改变自贝多芬《悲怆奏鸣曲》第三乐章)

暑假后的新学期,在与她的联系上,没有与上一个学期有什么分别。我总喜欢用周期性这个词来形容。她没有再让我写论文,只是有时候帮她查查答案,更多的时候是上完美陪她下副本。

我自己重拾上个学期她放弃后,就没怎么再上的魔兽世界,练了一个小术士,很孤独,很艰辛。但总算有了与完美抗衡的东西,当然还有dota这个神器。它们将我心中,仿佛她化身般的完美赶了出去。

游戏之外,其实那个学期是我最繁忙的一个学期,虽然课程很少但内容深刻。进入了一个老师的实验室,略有一些失望,没有获得自己所希望的。相比之下,实验中心的实验室,却是更自由的一片天空。我正式接触到了学习之外的,所谓的学术。将实践课程与项目结合起来,课程设计什么的都是最快速度结束以腾出时间给项目。

自己越是繁忙,想念她的时间自然也越少了。

她有一门信息检索课程,在阅览室上,因为几乎上不了所有的网站,除了163邮箱,所以她给我写起了 Email。我也是后来才惊醒,她总是这样,在所有的其他的去路都堵死时,或者是需要帮助而没有其他更好的选项时,才会想起我这个最后的选择。

42. 爱要怎么说出口

那个寒假,我们的班级聚会,她一如既往最后才告诉我,她居然能够到来。本来安排的羽毛球,结果我陪着她打起麻将。

我假装镇定地与她说话,打麻将,去查看那边的KTV,仿佛一切都很正常。其实我的内心汹涌澎拜,只因为从来没有跟她直接说过这么多话,虽然我们在虚拟的网络上,用过各种方式,说过无数话语。

不止一次我以为我们曾是在网恋,不然怎么会网上无所不谈,可现实中跟什么也没有一样?网络让我们彼此熟悉和了解过,而到了如今,它的虚拟和强烈的不真实却成为阻止我们进一步发展的阻力。我总想突破它,但是也知道要约她出来是多么的困难,而即使有聚会的机会,我也很难鼓起勇气。

聚会KTV散场时,看着大家一伙一伙地离开,当她也要走的时候,我真想一起离开,送她回家。况且她家就在旁边,步行很近,一切都很自然。我终是留了下来,与一个同学把时间唱光。幻想着自有其他人送她回家,唱着悲歌,眼泪默默心中流。

虽然人常说,女性说话总是反语,虽然我知道很多时候是缺乏勇敢,但是我也清楚她决绝的性格,如果我定要违背她的意愿,只是强行撕开我们之间的裂痕吧。

我彻底抛弃了完美,不再与她有飞信联系。

43. Just One Last Dance

与她的 Email 联系基本没有断过,不过很多时候其实已经不能算是通信,因为我也不说什么近况,只是固执地把一些自己喜爱的视频、歌曲什么的介绍给她,不求回信。她也很配合,从未回过。

直到一天,她主动飞信我,说她看了MT之后,突然对魔兽世界产生了浓厚兴趣,打算来玩。其实她不知道,她找我的时候,我那个术士自寒假已经被我抛弃了两三个月,再也没有上过,79到80还是我同学帮我练到的。本打算放弃游戏的我,又重回魔兽的怀抱。

我把术士转了服务器,方便给我们的小号提供帮助。她练了一个小德,开着加速器,在魔兽世界上驰骋。为了和她一同游戏,我专门建了一个小号圣骑士,跟她一同升级,也就是到30来级时的一天,发生了一个意外。

她有睡午觉的习惯,而那天我问她上不上线时,她回复说,在睡觉。简短的回复一如她对待我的态度,我却还嬉皮笑脸地问她那是不是就起床啦,她回道,别吵。两个字,伤透了我的自尊心,再没有打扰她,她也很配合地没找我练级。

44. 红玫瑰

其实我知道,只是从来不愿意承认,她对我的态度之所以这样周期轮转,不过是因为她有很多角色。她还有其他有联系的男生,保持着像我这样,或许是比我好得多的关系。我们每一次看似是因为某个小事不再联系,都不是偶然,肯定是因为那边发生了什么必然。

我难过,我坚强;我坚持,我骄傲。我只能这么鼓励着自己。

但那一次,我是真的打算放弃了。我觉得不能再欺骗自己去忽略那些很多很多的细节,不能再固执地相信,她的反复无常,只是因为她阴暗的过去导致的不健康、不开朗的性格。我根本就是一个备胎。

我收拾起了很多很多,有关她的文字,照片和记忆,准备迎接新的感情。并不是那么顺利,遭遇诸多不快的时候,我有时会想起她,虽然她对我不怎么好,但是在我需要一个人时,从来不会骚扰我;在我想玩游戏时,她是最好的陪伴;而在我想讨论一些问题时,她也总是给出一些意见,哪怕我不那么赞同,却也颇有启发。

45. She Is My Sin

一段时间没有上飞信,后来偶然上线,却是收到她的招呼,很久不见。

于是,魔兽上又多了两个身影,而我也重新评估她我之间,所谓的合适与否的问题。而最关键的一点就是,多年来消耗折磨殆尽的对她的爱意,再一次燃烧了起来。

虽然很多人劝解我说,对她的执着不过是因为得之不到,但我只是笑笑。

我很确信自己是又一次喜欢上了她。

这一次,我们陆陆续续聊了很多,一直都保持着密切的联系。哪怕是暑假我在各地奔波时,也定时与她联系,她也是少有的始终耐心地回复我的消息。我觉得这一次,有不一样的。

她不舒服的时候会告诉我,让我分担;她会接我的电话,分享我的喜悦;语音也不再是问题,我们一起魔兽世界。

我突然很期待暑假的到来。

46. Yesterday Once More

不料她暑假有TOFEL考试,约她出来的计划变得困难重重。她说她应该只能出来一天,然后她选择了参加小聚会。

小聚会那天,我很兴奋,终于又可以见到她,太久没有见到她。相机是必须的,她总是相片的中心。从一个项目,到另一个项目,每张里都有她的身影。

晚上回到市区,饭后我们散伙,我鼓起勇气跟她一道走,送她回家。在广场,我们坐上双层巴士,坐在了二层相邻的座位上。不知道那个时刻,她是否有想起那个曾经的约定,和它带来的无限遗憾呢?

坐在公交上,我们时而沉默,时而聊天。一路上好几次我凝视着她的手,多想鼓起勇气,牵起她的柔夷。但想到我们面对面交流的机会是那么的珍贵,真害怕一时的鲁莽,破坏了难得的美好时光。

司机再一次证明了公交的快速,我与她一同下车,目送她走进小区。回家的路上,我有一些兴奋,却又有一些平静。

路还太长。

(故事全文完)


a. 你的过去——没有如果

你总是跟我提到你的过去,而我又不得一探。不知道那懵懂的岁月里,发生了怎样的故事。我相信,在那样的年纪,一点点的阴暗一旦植入内心,是会生根发芽的。我也相信,只要你坚持收集正面的能量,阴暗的影子总会从你心底消去。

为何不是初中遇见你呢?小学毕业的我,执意离开了育新,想去外国语尝试一片新的天地;小学毕业的你,放弃了外国语,选择了去南大附中。你说这就是命。

可是如果我们初中选择同一个学校,我会遇见你吗?我们会一起去附中吗?我们会经历这么纠缠的情感吗?

或许这只是命运的另一种安排,给我一次成长,赐你一次涅磐。

没有如果。

b. 我的选择——跟着感觉走

作为一个工科生,考虑问题必然带着一贯的思维。在上管理概论时,我也尝试过列一个清单出来,就像做一个普通的重大决定一样,左边写着你的好,右边写着你的坏,然后比较得出自己是否需要继续坚持下去。

那样的话,如果再有人问起来,你有什么好,我也能照着清单读给Ta听。

可是在尝试写一部分以后,我发现这种方法太不靠谱。我会不断地说服自己,你的好自然是很好,你的坏也是有某些原因反而衬托了你的好。

感情,就像计算机不能给出真正的随机数一样,是不能用纯理性来思考的。不然,这个世界将失去多少光彩。

因为你,我全凭着感觉的牵引,一步步地向前走。

c. 面对着你——坚持到底

我知道,我的感情对你来说有一些廉价,让你轻易抛弃之后又轻易找回。

当你对我说,你不希望为现实妥协,想凭着自己心意谈哪怕一次恋爱时,我真的不知道是该为你感到难过,还是为自己感到悲哀。

你说你不知道该怎么对我。正如你说的,你选择与我就这样不清不楚地拖下去直到一个人妥协。

我一直不怎么勇敢,没有为你带来太大麻烦的同时也没有为你带来太大感动,虽然有时候我非常容易放弃,可是面对你,我很执着,对自己说了无数次该放弃,却依然坚定。

d. 因为游戏——只注视着你

因为你,游戏成为我生命不可分割的部分;因为游戏,你成为我生命中不可分割的部分。

无法计算,我在游戏和你上总共花费的精力与时间,有些可能是过剩精力和垃圾时间,有些可能是宝贵的精力和黄金的时间。但不管怎样,它们都是最为宝贵的青春的组成部分。

也因此,在每一次展示的时候,我都十分十分地感慨。都说展示是应该展示人最好的一面,而我的展示没能把我最好的一面展示完整。一个没有为爱而努力的人,一个没有和战友在游戏上奋斗过的人,站在展示台上,是起不到激励作用的。因为那样宣扬的不是普通人的信念,而是一个不存在的神一般的执念。

热爱游戏的女子不可多得,你是我恋上的唯一。

e. 我的成长——谢谢你

我一直很讨厌我帮你的时候,你对我说谢谢,太见外。其实我对你也是心怀感恩的。

在很多我低落的时候,能够找到你安慰;在我飞扬的时候,能够找到你分享。

是你告诉我,感情不是最重要的,学习才是你的第一位。而我也渐渐走出执念,开始追求自我的实现,真正获得生命的快乐。

是你,让我面对很多很多事情时,能够变得宽容,不再那么斤斤计较。

是你,给我的一次次阴暗的锤炼,让我变得坚强而阳光。

没有你,就没有此刻的我。

f. 只能够说——超喜欢你

你老是跟我提到你收到情书、表白信什么的,其实回想起来,自己还真是没有给你写过多么正式的。当年的聊天记录早已不再,相信那条短信也早被删去。

你说过,男生说的等待多久多久,大多都只是盛气之下空许的誓言。

没错,我自己就总是对自己空许这样的诺言。高中时,对自己说高考后不成便各奔东西;大学时,总是对自己说坚持到下一个假期,约不出你就不再坚持;哪怕是前一段时间,我也说服自己保研之后,不成功便成仁什么的。

在这里,谨以这篇故事以及六段对你的话,作为一封情书吧。

交手多年,你我相知。你知道,我超喜欢你;我也知道,现在的你是不适宜的。

所以,我又要说那让你觉得虚假的话了,我大概会等你。如果要加上一个等待的期限的话,我想应该是,等到不爱你为止吧。少骗一点是一点~